本报驻美国、英国、日本特约记者 田 秋 纪双城 孙秀萍 本报记者 邢晓婧 张雪婷
全球新冠肺炎疫情不仅影响现在正在海外上学的留学生，同时也将大大影响那些准留学生下学年的出国计划。为解决考生无法参加统一现场考试的问题，一些学校出台政策，免去标准化考试成绩。对于中国留学生而言，这些政策省去了考试成绩的负担，但更需要从其他方面重点着手准备。
不少高校免去标准化考试成绩
作为中国学生的主要留学目的地，美国高校仍在正常进行今年9月入学的招生，但在各个方面不得不变得更加灵活。在美国学术界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加州大学系统于本月初宣布一项重大改变：不再要求申请者提供标准化考试成绩（即同等于中国高考的SAT、ACT等考试成绩）。美国媒体分析，这一决策主要源于两方面：首先，加州高校均因疫情转为线上教学，且加州政府建议将该状态保持到2020年结束，因此学校无法为当地考生提供考场。第二，严峻的疫情状况使许多民众的工作和学习受到巨大影响，在这种情况下，标准化考试昂贵的考试费和培训费是贫困家庭无法承受的。
最近一个月内，包括麻省理工学院、加州大学系统等名校在内的至少30所美国高校暂时免去接下来一至两个招生周期的标准化考试成绩要求。同时，很多大学还将2020年秋季入学申请截止日期延迟到6月以后。不过，在疫情形势好转之后，美国高校随时可能恢复对标准化考试成绩的要求，因此准考生现在完全放弃备考也许为时尚早。不少准备申请的学生已在疫情暴发前拥有有效的标准化考试成绩，相比之下放弃考试而不提交分数的学生，在申请时可能会处于劣势。值得强调的是，托福考试并没有取消，在SAT和ACT取消的情况下，托福成绩的重要性或许会上升。
英国高校一般为9月至10月间开学，如果语言成绩不达标，中国留学生通常需要在6月或7月前往英国入读语言班，在此之前仍需要达到一定雅思考试成绩要求。由于疫情冲击，中国大陆此前已取消所有雅思考试。作为英国罗素大学集团成员，英国利兹大学开始实行“硕士联合CAS”——如果申请者的学术要求已满足录取通知书上的要求，学校可以把语言课和专业课程合并在一起，学生不必用雅思成绩，仅用利兹大学认可的语言成绩就可以申请签证。伦敦的教育学院也针对一些中国留学生热门硕士专业采取延长提交语言成绩的政策，最晚为7月1日前。苏格兰的格拉斯哥大学早前也对大部分硕士报考生取消提交语言成绩的截止时间。
英国高校对本国学生的学费标准约为每年9000英镑，而对国际留学生来说则根据不同专业翻两到三倍收取。在英国罗素大学集团中，每10名学生中就有1名是中国人。以利物浦大学为例，去年统计的5550名学生中，有1/5是中国学生，为学校创造了9000万英镑的收入。为最大程度降低疫情对留学产业的冲击，由英国136所大学的校长和校监组成的英国大学协会已与政府密切沟通，讨论如何降低雅思考试中心关闭带来的影响，以及如何尽快解决中国学生的签证问题。英国《泰晤士报》称，新冠肺炎疫情可能导致英国大学出现20-40亿英镑的研究经费缺口，多所高校已对英国内政部施压，要求免除国际留学生，尤其是中国留学生在入学前必须通过英语测试的要求。利物浦大学还将浓缩20周语言课至16周，并调整开课时间。考文垂大学则延期举办英国国内的内测考试。
日本高校为4月入学，因此本学期的招生已经结束。据《环球时报》记者从日本各大院校官方网站的了解，大部分高校对明年4月招生政策似乎没有大的变化，如关西大学网站上写明，照常接收明年4月入学的留学生申请，时间从今年9月开始。东京大学还开设了留学生专门支援网站，并提供中文、韩文等咨询热线。受疫情影响，不少学生失去了勤工俭学的机会，导致他们在缴纳学费时遇到困难，一些日本高校也在考虑推迟本学期缴纳学费期限。
新航道首席留学专家冉维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称，目前来看英美澳大学对于9月的学期仍在正常招生，大部分政策都在尽力减小疫情对学生的负面冲击。至于是否9月之后的新学年也会改成网上授课，“只能说学校在各方面的应急计划中可能包括这种授课形式”。冉维认为，全球疫情的发展情况目前不太容易预测，现在距离9月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届时能否出国学习，还应该再观察一段时间。
冉维表示，疫情之中，各个学校在招生政策上都会有所放松。一些学校不要求标准化考试成绩，另一些学校不再要求单科成绩等。但对于申请者来说，这是否有利，需要从两方面来看：一方面，一些学生认为备考标准化考试很麻烦，取消成绩要求听起来不错，但实际上竞争者仍然很多，顶尖学府的申请不见得变得轻松，只是评判标准发生了变化，学校可能会侧重其他方面，如平时成绩等。另一方面，对于国际学生来说，即便不要求SAT、ACT等考试，托福、雅思等针对外国人的语言成绩还是必需的。此外，学生们还有文书方面的竞争，课外活动、学业规划、专业定位等内容要通过文书呈现出来，这一直都是申请国外学校的重中之重。冉维强调说，“万变不离其宗，申请者不能因为灵活的招生政策而放松，还是要全面提升自身竞争力”。
英美高校学生要求减免学费
英国文化委员会在3月27日至4月3日，针对1万名今年已经获得英国高校录取通知书的中国学生进行问卷调查，结果发现只有四成左右的受访者表示，今年还会按计划去英国读书。
受访者对留英的主要担忧，是疫情带来的个人安全问题。如要改变学习目的地，60%的受访者表示会留在中国，只有小部分人会考虑其它留学目的地，其中澳大利亚是最受欢迎的选择，有8%的学生选择该国作为备选。
美国方面也不乐观。据美联社报道，不少高校担忧国际学生因政策原因无法到学校报到，影响秋季入学人数。美国三大信用评级机构之一的穆迪将对美高等教育行业的展望从“稳定”下调至“负面”，预计美国大学将在下一财年面临“前所未有的招生不确定性”。本月8日，美国6大高等院校协会、超过4500所大学曾联合给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写信，请求取消国际学生面签，并延长国际学生毕业后在美国居留的时间。
已经在4月开学的日本高校则早早就面临留学生无法返校的问题。据日本《朝日新闻》报道，亚洲地区的留学生人数占日本留学生人数90%以上，休学情况已严重影响部分高校及日本语言学校。由于日本私立高校需根据学生人数向国家申请补助，目前返日人数的不确定，也直接影响学校的经营。
然而，在学费这个话题上，学生也在和学校进行着“拉力战”。就各国高校面临资金重创的同时，学生们也在因“网课质量不佳”“无法使用校园设施”“被强行退宿”等原因要求退还或减免昂贵的学费。据美国《纽约邮报》报道，纽约大学的学生就发起请愿书，表示在线课程并不值得高达5.8万美元的学费，要求学校减免。《华盛顿邮报》以“网课导致全国学生抗议全额学费”为题，报道了美国迈阿密大学、芝加哥大学、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等全美多地高校的学生联名要求学校减免学费的情况。英国《卫报》也称，目前英国有数十万学生要求学校退费或补助。
英国高等教育监管机构学生办公室最近宣布，在疫情期间，将大幅降低对英国大学的监管要求。虽然学校须保证授课质量与授予学位证书的资格标准，但有“很大自由”来决定如何施策。至于学费是否会减免，英国官方回应是：如果学生得到“足够在线学习和支持”，就不会得到任何退款。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更是悲观地称，“在疫情当中，高校课程移到网上，学生也别想得到学费减免”。不过，哈佛大学、北卡罗来纳大学系统、俄亥俄州立大学、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明尼苏达大学等一些资金较充足的高校，已经答应为学生提供一定的资金补助或学费减免，至于其他学校是否也将提供类似福利，还要看当地政府的决策以及学生反应是否激烈。
今秋入学会成为“留学生春天”？
虽然9月入学对留学生充满着不确定性，但意外的是，不少准留学生与网络媒体却认为，2020年秋季可能反而会成为“留学生的春天”——学校要求降低、可能出现的学费补助等，让不少人认为这可能是自己进入名校的大好机会。如果疫情在接下来的几个月能得到控制，或许会出现一波申请潮。
以英国为例，2020年秋季入学对留英新生意义重大。英国政府恢复的“PSW签证”允许留学生毕业后留在英国工作和生活两年，该政策就是从这批新生开始生效，这也是申请2020年秋季入学新生暴增的重要原因。此外，不少美国媒体预测，从经济的长期发展来看，在经济不好的时期可能会导致更多人追求高等教育。
冉维告诉《环球时报》记者，不排除出现申请潮的可能性，从历史上来看，美国在金融危机之后，申请读研究生的人数增加很多，不少人认为经济不好，不利于就业，想利用这段时间提升学历，等经济低潮过去之后再就业。还有“9·11”之后，2001年、2002年美国就业形势不佳，同样很多人选择先去读书。2005年美国经济恢复得比较好的时候，找工作就变得容易得多。冉维表示，这对于个人来说不失为一种选择。
冉维称，在择校方面，个人的选择也可能发生一些变化，以前大家都喜欢去大城市，现在考虑到大城市有些安全隐患，可能转而考虑人口比较稀疏的小城市。“关于学校是否会推出学费减免政策吸引学生，这肯定是取决于各学校。”但他认为，学校政策的灵活性不光体现在招生政策上，也可能在费用上推出一些激励政策，吸引更多的学生出国留学，“这应该是一个双赢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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